入赘五年我给身为总裁的老婆交上离婚协议,她玩着笔小声说:五年了,你终于肯承认在乎我和江浩的事 01. 起 许承把离婚协议 放到我办公桌上时, 我正用一支没水 的黑色签字笔,在一份供应商续约单上画圈。 他说: 沈清,我们离婚吧。 纸角压住我的袖口,像有人按住了 我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的手。 要是让茶水间那几个小姑娘给这一幕取标题,大概就是:入赘五年我给身为总 裁的老婆交上离婚协议 , 她玩着笔小声说:五年了 , 你终于肯承认在乎我和江浩的事 。 我确实玩着笔。 笔帽被 我咬出一圈毛边 ,很不体面。 总裁不该咬笔帽,妻子也不 该在丈夫递来离婚协议 时,先去看页脚有没有错别字。 可我看了。 男方,许承。 女方,沈清。 婚后财产,各归各。 房子、车、股份, 他都不要 。 他站在桌前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 像每次陪我参加饭 局之前那样干净。 五年了 ,他把 入赘 两个字穿成一件合身外套,逢人笑,替我挡酒,记住每个董事的忌口, 也记住我妈说话时喜欢 把 茶杯往右手边推半寸 。 他什么都记得。 只是不问。 我把 笔帽扣上 ,轻轻一声。 江浩今天没来。 我说。 许承看了我一眼: 我没问他。 你也没问过我。 他笑了一下,不太像笑,像把隔夜茶倒进水槽, 表面浮着一点油花 ,倒完还要冲两遍。 问了有用吗? 手机这时亮了。 江浩发来消息:安家那边的文件袋别忘拿, 老板娘说关门早 。 我反手扣住手机。 许承的目光停在 我手背上 ,又挪开。 他总是这样,看到一半就停, 好像再多看一秒 ,就是没骨气。 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。 他说, 我已经请好假。 从哪个公司请的假? 他把脸偏过去: 临时活,不值得沈总费心。 沈总。 我把离婚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,签字处空得刺眼。 那支旧笔写不出字,我却还是握着它, 手心一点一点出汗 。 许承。 我叫他。 他没应。 我说: 成年人的体面,不是不疼,是疼也要把纸角抹平。 他把桌上的钥匙放下。 家里的门禁卡、车库遥控器、 我办公室备用门卡 ,一样一样排齐。 最后,他从 钱包里抽出一张旧 门禁卡,边缘磨白了,是五年前我们刚搬进明珠小区时用的那张。 这个也给你。 他说, 反正我以后用不上。 我看着那张卡,没有拿。 它本来也不 是开家里门的。 02. 承 我妈知道许承要走 ,是在锦和楼的包间里。 她本来只是办个小家宴, 说我最近太忙 ,许承瘦了。 许承坐在我左手边,江浩坐在对面, 中间隔着一盘清蒸鱼 ,鱼眼睛翻着, 谁看谁都不舒服 。 我妈夹了 一筷子菜给许承 。 这五年,委屈你了。 她说, 沈家的门不好进,也不好出。 许承把 碗往前推 了一点: 阿姨,菜凉了。 他还是叫阿姨。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, 筷子尖碰 到盘沿,轻轻一响。 她这人嘴硬,体面也硬,年轻时在 柜台卖过布 ,算账快,识人更快。 她看不上许承入赘 ,却又在每次宴席散场时,把没动过的点心打包,说 小许明早可以当早饭 。 江浩咳了一声: 阿姨,您别这样,搞得像散伙饭。 我妈瞪他: 你闭嘴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 江浩摸了摸鼻子, 低头剥橘子 。 橘子皮被他撕得稀碎, 他一直戒不掉 这个毛病, 紧张就毁东西 ,文件角、纸杯、橘子皮,全遭过殃。 许承忽然开口 : 江总当然有份。沈清的事,他比我清楚。 包间安静了一下。 服务员推门进来换茶 ,我伸手扶住壶柄,说不用。 我的手碰到热壶, 没松开 。 江浩把 橘子放下 : 许承,你这话…… 我哪句话不对? 许承看着他, 安家,文件袋,关门早。需要我继续吗? 我妈皱眉: 什么安家? 我说: 一个门店。 你又背着家里买什么了? 我妈立刻转向我, 沈清,你花钱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? 江浩笑出声 ,又赶紧收住: 阿姨,她这次真没乱花。 许承站起来: 我去结账。 坐下。 我说。 他没动。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,看向刚才说 入赘也有好处 的远房表叔。 那 人正低头夹鱼肚子 ,装作没听见。 许承有名字。 我说, 以后谁再拿入赘开玩笑,就别来我的饭局。 表叔筷子僵住。 许承也僵住。 他慢慢坐回来 ,动作很轻,像怕把椅子弄疼。 回去的车上,他坐副驾, 看窗外商圈招牌一 块一块掠过去。 刚才演得不错。 他说。 我把 方向盘握紧 : 我不是演。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? 红灯很长, 旁边车里有个孩子 在吃薯条,掉了一身,母亲拿纸巾擦,擦不完,就算了。 我说: 一个人最委屈的时候,不是没人撑腰,是有人撑腰他也不敢信。 许承没接。 过了很久,他说: 你今晚还去见江浩吗? 去。 他点头: 那我回去收东西。 你听见的安家,不是你想的那个地方。 沈清。 他打断我, 别把我当员工谈判。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。 我却把车开过了 一个路口 。 03. 转 到家时,客厅灯没开 。 许承已经把两个行李箱摊在地上,衣服叠得整齐, 袜子按颜色分开 , 连旧发票都一张张夹好 。 他做什么都像在交接。 我站在